被实名举报学术造假 天津大学教授张裕卿遭解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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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新网】(记者 黄晏浩)高校学术不端事件再添一例。11 月 19 日,天津大学化工学院发布《情况说明》,确定该院教授张裕卿学术不端行为属实,并解除与张裕卿的聘用合同。在此之前,自称是张裕卿硕士生的吕翔在网上发布了一篇长达 123 页的实名举报材料,举报张裕卿存在数据造假、一稿多投、互相抄袭等学术不端行为。目前,张裕卿的简历已从天津大学化工学院官网撤下。

  11 月 20 日,天津大学化工学院院长马新宾对财新记者表示,学校针对张裕卿的学术不端行为正在进行详细调查,进一步处理结果需要有总体的结论才能确定。“我们正在调查中,有具体的结论会再通告。” 他说,“学术评价也需要非常严谨地一一核对,我们正在做相关的工作。”

  截至发稿,财新记者多次拨打张裕卿的电话,均无人接听。据新京报报道,张裕卿称举报材料中有很多事实被歪曲,但未作进一步说明。

  上述《情况说明》显示,“收到有关张裕卿教授的实名举报后,学院立即成立专门调查组,依规开展调查。经调查组初步查证,认定张裕卿教授学术不端行为属实。张裕卿教授承认其本人有学术不端行为,并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实名举报者吕翔,自称是天津大学化工学院 2014 级硕士研究生,导师是张裕卿,于 2016 年因无法忍受张的造假行为而办理了退学手续。天津大学化工学院网站 2018 年 8 月 28 日发布的《关于拟对超过最长学习年限研究生退学处理的公告》中,的确有一位名为吕翔的 2014 级、三年制硕士研究生被退学处理,原因是在学校规定的最长学习年限内未完成学业。该公告指出,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延期最长不超过一年。

  吕翔在网络上公布的长达 123 页的 PDF 文件,分七章介绍了张裕卿的学术不端行为,声称 “我这里列举的造假只是张裕卿教授造假的一小部分,在这过去的十年里,张裕卿至少造假了 30 到 40 篇硕士毕业论文,还有至少 50 篇学术期刊论文。”

  财新记者查看举报材料发现,能从公开渠道核实的学术不端行为主要如下:一,张裕卿署名的期刊论文中,存在严重的数据造假;二,张裕卿署名的期刊论文,涉及一稿多投和不当署名的情况。

  吕翔在举报材料中专门提到自己撰写的期刊论文,以此证明张裕卿对实验数据进行造假。该论文以吕翔为第二作者,张裕卿为第一作者兼通讯作者。吕翔指出,该论文由于编造数据,核算后甚至出现了对数函数的幂为负的情况,违背了 “对数函数的幂只能为正” 的数学规律。财新记者找到论文后,按照公式进行计算发现,的确存在上述情况。

  至于 “一稿多投” 和“不当署名”的情况,在吕翔给出的论文中也有体现,主要模式是将一篇毕业论文改成多篇期刊论文发表。对此,吕翔在举报信中称,“张老师让我们把上上届的硕士毕业大论文写成自己的期刊小论文,而我们自己的毕业大论文到时候让下下届的来写小论文,这是张裕卿实验室的传统。”

  举例来说,张裕卿 2012 年毕业的硕士生单星的学位论文《磷酸化二氧化硅纳米管 / 聚偏氟乙烯复合膜的研究》就被拆成三篇期刊论文,分别于 2013 年 3 月、2013 年 4 月、2013 年 8 月被投递给 Nanotechnology、Chemical Engineering Journal 和 Desalination 三本期刊,并均在几个月后发表。财新记者对比这四篇论文发现,三篇期刊论文有大量图片与单星的学位论文雷同,期刊论文之间也有图片重合。值得一提的是,第一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均为张裕卿,后两篇论文的通讯作者为张裕卿,第一作者是张裕卿的女儿张丝萌,而三篇论文作者中均没有单星的名字。

FT-IR 谱图相同。左图来自单星的学位论文,右图来自张裕卿被举报的期刊论文中。

接触角数据完全相同。左图来自单星的学位论文,右图来自张裕卿被举报的期刊论文中。

TEM 照片存在雷同。左图来自单星的学位论文,右图来自张裕卿被举报的期刊论文中。

  据 2019 年 7 月实施的新闻出版行业标准《期刊学术不端行为界定》,“将对论文所涉及的研究有实质性贡献的人排除在作者名单外” 属于不当署名;“将只有微小差别的多篇论文,同时投给多个期刊” 属于一稿多投。两者均属于学术不端行为。

  天津大学化工学院排名在国内名列前茅。2017 年 9 月,教育部公布双一流建设高校及建设学科名单,天津大学的 “化学工程与技术” 专业入选,是该校四个双一流学科之一。据 2020 年软科中国最好学科排名,天津大学的 “化学工程与技术” 专业排名第一,实现 2017 年至 2020 年“四连冠”,也是天津大学唯一专业排名第一的学科。

  张裕卿今年 57 岁,从 1982 年至 2000 年相继在天津大学获得工学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此后留在天津大学化工学院任教,曾负责国家 863 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天津市科技攻关计划资助的多个科研项目。2004 年,张裕卿作为合作者之一,因 “新型离子筛的研制及其应用” 获得国家科学技术发明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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