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违约 “跳槽” 成直播业顽疾 涉诉主播八成为 90 后

person关聪

  【财新网】(记者 关聪)全民掀起直播热潮,其法律争议近年来日益凸显。8 月 20 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 “朝阳法院”)举办新闻通报会,发布《文化娱乐产业典型合同案件审判白皮书》,对 2017 至 2019 年法院审理的演艺经纪、演出、网络直播三类典型合同案件相关情况进行通报,其中,法院受理网络直播类合同案件数量呈逐年上升趋势。

  朝阳法院表示,随着网络直播行业快速发展,网络直播作为新业态在发展中存在较多的问题和争议。涉诉案件中,秀场类主播占据三分之二,其余为游戏直播和购物直播。

  根据网信办发布的《第 45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 2020 年 3 月,我国网络直播用户规模达 5.6 亿,较 2018 年底增长 1.63 亿,占全部网民的 62%。其中,真人秀、游戏和电商类直播用户规模分别为 2.07 亿、2.6 亿、2.65 亿。

  网络直播类合同纠纷涉及网络直播生态的各个环节,常见的争议包括主播或经纪公司违约、直播平台收益分成、用户要求返还购买虚拟币款项、直播平台服务费等。

  在上述四类原因引起的案件中,直播平台诉主播违约类案件占比最高。其中,又以独家签约主播违约跳槽引发的违约案件居多。朝阳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发现,直播平台通过诉讼、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降低主播跳槽所带来的损失,而部分主播契约精神缺失,违约率高,更加剧网络直播行业内的恶性竞争,平台之间相互 “挖角” 现象突出。

  通报会上,朝阳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李有光介绍,艺人、主播、经纪公司、直播平台各自为培育市场储备或投入大量时间、经济和人力成本,频发的解约、违约诉讼造成了行业资源的内耗,既不利于个人和企业的长期发展,也不利于行业的健康与稳定。平台和主播的契约精神和诚信意识有待提升。

  违约类案件中,直播平台往往诉求相对高额的违约金。朝阳法院表示,判决结果中,77% 左右的案件调整了违约金金额。具体的判决需要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虑的因素包括直播平台的实际损失、合同未履行期限、主播违约程度、主播经济价值及平台有无违约行为等。

  网络直播类案件涉诉人群呈现年轻化趋势。朝阳法院给出的数据显示,涉诉主播均为 80 后和 90 后,90 后占比高达 84%,其中 72% 为女性主播。

  未成年人群体作为网络直播受众,近年来涉及的直播打赏类案件普遍引发关注。朝阳法院通报,有未成年人一个月打赏 7000 余元,甚至有未成年人一年之内打赏 65 万余元。未成年人通过使用监护人实名认证的账号,在监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打赏款项。

  朝阳法院认为,监护人对未成年人使用直播平台欠缺引导。同时,未成年人作为用户群体,在网络直播平台中的相关权益保护和行为限制也缺乏具体的法律规制,建议尽快出台未成年人直播准入的具体监管细则。

  在未成年用户诉直播平台返还款项案件中,监护人主张,打赏行为未经其同意和追认,应属无效,直播平台应返还相应款项。朝阳法院表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举证要达到区分未成年人还是监护人操作和使用账户的证明标准,具有一定难度。

  而主播或者用户举证能力普遍弱势,也是网络直播类案件中的一大难题。朝阳法院表示,在收益分成案件中,直播记录、收益记录等数据均由直播平台保管,主播或经纪公司举证存在一定困难。

  朝阳法院建议,直播平台应保障用户的消费者权益,及时披露其消费商品的数量、价款等信息。同时,直播平台亦应向主播主动披露其后台保管的礼物收益明细,确保主播对于其获取礼物的知情权。

  直播行业打赏行为已引起监管部门关注。6 月,国家网信办、全国 “扫黄打非” 办等 8 部门集中开展网络直播行业专项整治行动,推进研究制定主播账号分级分类管理规范。国家网信办表示,高额充值打赏冲击主流价值观,需要明确直播行业打赏行为管理规则,将内容供给导向、打赏金额标准、主播带货资格与直播账号分级分类紧密关联,建构激励高质量信息内容供给的直播账号信用评价体系。

  电商直播火爆,其法律风险需引起重视。在通报会上,朝阳法院特别提到,直播带货模式存在主播身份定性难、产品质量参差不齐、涉嫌虚假宣传等问题。朝阳法院建议,应当明确带货主播、直播平台的法律地位和责任,畅通消费者维权途径。

  为规范网络直播营销,7 月 29 日,市场监管总局发布《关于加强网络直播营销活动监管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将依法查处刷单炒信、售后保障不力、主播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售卖假冒伪劣产品、发布虚假广告和价格欺诈等问题。(详见:市场监管总局加强网络直播监管 将严查刷单炒信等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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